吴辰对我是心存戏谑芥蒂的,这事儿我一直都知道。
即便,他已经弄清楚了他全家人的惨剧并不是我造成的。
可人嘛,就像回来前的相柳,说服自己确实很难!
“咱都得学会好自为之。”
相柳也没再说什么难听话,撒开吴辰后,朝着边上的王阚努嘴发问:“叫大蛇那篮子,没啥事儿吧”
“放心,没病没痔,好着呢!”
胖墩墩的王阚赶忙回应。
这小子的穿衣风格真是自成一脉,甭管啥时候见面啥时候都是件极不合身的衬衫或者polo衫,底下的裤子要么是肥肥大大的牛仔就是遍布窟窿的丐装。
“成,你们搁门口盯着点。”
相柳点点脑袋,随即一步跨上台阶。
我也迅速跟着钻进了这栋破败的老院。
刚一拽开堂屋的破门,抬头就能看到一道佝偻的身影被粗麻绳捆在房柱上,正是那个来自西北的糙汉大蛇。
几天不见,膀实的大蛇变得都有点让人认不出来了。
原先粗阔的大脸盘子凹陷下去不少,颧骨高高凸起,腮帮子挂满乌青发黑的淤伤,眼皮耷拉着,浑浊的眼珠毫无神采。
乱糟糟的头发沾了不少尘土血污,黏成一绺一绺,赤裸的上半身遍布深浅交错的伤痕,有好几处伤口已经结出发黑的血痂,整个瘫软在梁柱上,只剩一口气吊着。
“饶额一命,放了额吧。”
听见脚步声靠近,大蛇费力的扬起脑袋,涣散的目光哀求的望向走近的相柳。
“放?你咋那么敢想呢?”
相柳居高临下地睨着他,脸上就好像贴了一团黑气,光不出溜的脑袋在昏暗下泛着冷光,半耷拉的眼皮底下,本就不多的眼白更加少之又少,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瞳黑。
“额真不知道你家女子是谁,也不清楚她被弄到啥地方去咧,额晓得的全都给你们说干净咧,求求你们咧,求求你咧!”
大蛇嘴唇剧烈哆嗦着,拼命摇头。
“不知道就没事了?我特么宰了你也说不知道,是不是合情合理!”
相柳突兀抽出腰后一直如影随形别着的菜刀,猛然举起照着大蛇胳膊就剁了上去。
“嗤啦!”
皮开肉绽的轻响伴随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骤然浮现,鲜血顺着伤口汩汩往外喷涌。
“啊疼”
大蛇控制不住的来回挣扎,麻绳勒的手腕脚踝皮肉发紫,只能无助的惨嚎。
“还不说,是不是?!”
相柳仍在继续,手腕接连起落,菜刀立时间在大蛇的肩头、小臂剌开好几条深浅不一的刀口。
虽然看起来他怒不可遏,但其实每一刀都控制着力道。
眨巴眼的功夫,大片鲜血淌出。
偷摸跟进来的吴辰、王阚哥俩见到那一幕,全都下意识的抿紧嘴,屏住了呼吸。
“整死你我都不解气,曹尼玛!”
紧跟着,相柳握着菜刀的手微微一顿,突兀看向大蛇不断哆嗦的右腿。
“狗娘养的牲口!”
下一秒,他俯下身子一手按住大蛇的膝盖,另外一只手上的菜刀直接切了上去,顺着大蛇的腿外侧望下横剌。
“啊!啊!”
“额错咧,额求求你咧”
大蛇疼得几乎晕厥,脑袋疯狂后仰撞击房柱。
“噗啦!”
而对面的相柳面无表情,竟硬生生从他腿上剐下一块巴掌大小带着血丝的皮肉。
“吧唧吧唧”
随后,在我的注视他,相柳拎起那块肉当场塞进自己嘴里。
他牙齿用力咬合,大口大口的咀嚼,鲜红的血水顺着嘴角不断往下淌,简直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。
“救命”
大蛇断断续续的呼喊,相柳咀嚼的闷响,让人瞬间不寒而栗。
几秒后,相柳咽下嘴里的肉,抬手随意的抹了把血渍,从口袋摸出一把小巧的水果刀。
“咣当!”
刀子落在距离大蛇大概两米开外的地上。
“妈的!算你狗命好!”
相柳站直身子,一眨不眨的凝视几乎虚脱的大蛇:“生死有命,路我给你开了,刀就在眼前,能不能搏出一线生机,全瘠薄看你自己造化。”
大蛇涣散的目光艰难挪向两米外那把水果刀,眼底闪过一丝求生的光亮,可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