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纸上的字迹在阳光下泛着冷光,沈慈看了三遍,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心上。
“三天后,玄学会将正式收编贵村。届时会派人来接洽。请做好准备。如有抵抗,后果自负。”
没有署名,没有落款。但那个烫金的信纸边缘,压着一个暗纹印章——是一个“玄”字,篆体,笔画像扭曲的蛇。
村长把信纸翻过来,背面什么也没有。他把信纸放在桌上,用手掌按平,然后抬起头看着满院子的人。
“三天。”他说,声音不大,但每个人都能听见,“陈天罡给了我们三天时间。”
院子里的人炸了锅。有人在骂,有人在叹气,有老人蹲在墙根下沉默地抽旱烟,烟雾缭绕中他的脸像一张揉皱的纸。年轻人们攥紧了拳头,眼睛里烧着火,但那火烧在胸膛里,冲不出来。
沈慈站在人群后面,小池拉着她的手。她低头看了小池一眼——小池的嘴唇抿成一条线,眼睛盯着那张信纸,瞳孔微微发亮,像是在看纸上面的什么东西。
“小池,你看见什么了?”沈慈蹲下来,压低声音。
小池的眼睛没有离开信纸。“上面有东西。黑色的线,从字里长出来的,像头发丝一样细,缠在信纸上。”他皱了皱眉,“那个写这封信的人,他的手上也有这种线。”
沈慈的脊背发凉。她想起陈天罡右手无名指上那枚黑色的戒指——上面的纹路和锁魂钟一模一样。那枚戒指,也许就是这些“黑线”的来源。
阿秀从人群中挤过来,走到村长面前。“村长,让我去一趟玄学会。”
院子里安静了一瞬,然后炸开了更响的议论声。
“你一个人去?那不是送死吗?”
“阿秀,你别冲动!”
阿秀没有回头,她的脊背挺得笔直,像一根插在土里的竹竿。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棉袄,袖口挽到手腕,露出一截细白的手腕。手腕上有一道浅疤,是小时候被树枝划的。
“我不是去送死。我是去谈判。”阿秀的声音很稳,“陈天罡要的是我妈的身体和那个孩子。他不会杀我,因为杀了我,他就找不到我妈的身体了。”
村长看着她,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。他沉默了很久,久到院子里的人以为他睡着了。
“不行。”他说,把烟袋锅子在鞋底上磕了磕,火星子溅了一地,“你去,他把你扣下当人质,我们更被动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阿秀的声音拔高了,“等着他们来?三天后二十几把枪对着我们,到时候想跑都跑不了!”
村长站起来,把烟袋别在腰后。他的动作很慢,像是关节生了锈。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对襟棉袄,棉袄上打了几个补丁,针脚歪歪扭扭的,是自已缝的。他走到阿秀面前,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“丫头,信得过我这个老头子吗?”
阿秀的眼眶红了。“信。”
“那就别急。三天时间,够用了。”
他没说够用干什么,转身走进了堂屋,把门关上了。
院子里的人面面相觑,慢慢散了。
阿秀站在原地,肩膀微微发抖。沈慈走过去,把手搭在她肩上。
“阿秀,村长说得对。不能急。”
阿秀转过身来,沈慈看见她的眼睛里全是血丝——不是哭的,是一夜没睡熬出来的。眼下的青黑在阳光下格外明显,像两块淤青。
“沈老师,我怕。”阿秀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,“我怕三天后他们来了,我妈刚回来又要——”
她没说完,咬了咬嘴唇,把下半句咽回去了。
沈慈把她拉进怀里,轻轻拍着她的背。阿秀的身体在发抖,像一片被风吹着的叶子。她比沈慈高半个头,但此刻缩在沈慈怀里,像一个需要保护的孩子。
小池站在旁边,仰头看着她们。他伸出手,轻轻碰了碰阿秀的手背。
阿秀低头看他,眼泪终于掉下来。
“阿秀阿姨,不哭。”小池说,“我会帮你。我的能力,可以让他们看不见我们。”
阿秀蹲下来,把小池抱进怀里,哭了很久。
叮!系统提示:阿秀情绪宣泄,黑化值-2,当前30。崽崽主动提供帮助,黑化值-1,当前49。
下午,沈慈去了竹林。
她不是去找顾衍之还铜钱的——铜钱已经被她放在木屋的枕头边了,她只是想去确认一下木屋的隐蔽性。如果三天后真的打起来,阿秀母亲的身体必须转移到一个更安全的地方。
竹林的叶子落了一层,踩上去沙沙响。阳光从竹叶的缝隙里漏下来,在地上画出一幅会动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