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意归烬这样的惊喜――――如果可以,他想留给这位圣子。
除非别无办法。
但是当下,至少白舟还有一个办法值得尝试――――
白舟右手那柄白刀幻化,变回正常的手臂,然后探入怀中。
他掏出怠惰的福音,书页在指间翻动。
」
「」
这一刻,战场忽然安静下来,怪物海星不绝于耳的低啸戛然而止,一双双眼睛就这么盯在白舟掌心的福音书上,几乎目不转睛。
「果然!」白舟目光一凝。
下个瞬间,福音书骤然闭合,白舟将手中福音书朝向一旁用力抛去。
「哗啦啦――――」
福音书在空中翻飞,纸页哗哗作响,昏暗的画面倒映在怪物数不清的眼珠深处。
」aaaa―
」
怪物再次发狂,可这次的声音却不似嘶吼,反倒更像某种呜咽。
就像老狗奔跑著去叼骨头,又像一条被遗弃多年的狗,终于时隔多年听见主人的脚步声。
「唰――――」
怪物海星骤然从门扉之上弹射而起,整个身体朝著半空的福音书狠狠扑去,腕足张开,仿佛扑咬。
于此刻,怪物海星的背身终于暴露。
那颗搏动的、裸露的脏器,第一次毫无遮挡地出现在白舟面前。
「就是现在!」白舟心底确定,同一时间,后方的鸦也传来如出一辙的低喝提醒。
「唰!」
迅捷的身影从地上一跃而起,黑白双刃合拢,刀锋十字闪过,对准怪物海星那颗露出的脏器,全力劈下。
斩!
与此同时,为保一击必杀,还有红白的锋芒,在黑白刀光中隐晦地一闪而过。
「噗嗤!」
脏器在三刀之下生生爆裂,脓水与黑血四射飞溅。
一切如同白舟预料,脏器无法再生,海星怪物的身体迅速萎靡干瘪,大团大团携带污染的黑雾在莫名的尖叫声中脱离怪物的身体,在空中渐渐散开。
出现在白舟面前的,是一直干瘪垂死的海星,五条腕足紧紧怀抱著前任怠惰留下的福音书,安安静静。
「咕噜、咕噜――――」
那些触手上的嘴巴低叫著,眼球不再狰狞转动,它缓缓地、一寸一寸从门扉前挪开了身体,只在途经的地方留下一道湿漉漉的痕迹,仿佛泪痕。
它怀抱著福音书,来到路边安静下来。
然后在白舟沉默的注视下默默死去。
似乎解脱。
仿佛满足。
接著。
海星溃烂的血肉寸寸龟裂,散落在地。
「轱辘」一声――
有什么东西,从海星分解尸体上脱落。
「这是――――?」白舟凝神看去。
一颗半透明的粉红色的水晶球在地上轱辘转动。
但当白舟小心翼翼将他拿在手上,又惊觉这水晶球实则温热,甚至在他的手上微微跳动。
像是卵。
有小生命隐藏在其中的卵。
一可以孵化的卵。
可――――海星也会产卵吗?
白舟怎么记得《黑猫淘气八千问》里说,海星是无性繁殖,不会产卵来著――――
「嗯?」
这时,鸦的轻咦传至耳畔,风衣猎猎作响的同时,身影骤然出现在了白舟身旁。
「看起来,这是那只海星留下的子嗣,是对你的认可和托付。」
鸦说:「他去追随前任怠惰,又将孩子托付给你这位怠惰的继任者,作为你成为怠惰的赠礼。」
「对这样的卵,天命者们有一百种手段让其对自己认主,使其成为心灵相通的宠物。」
「不过――――」
说话间,鸦的目光灼灼,仔细打量著白舟手上这颗粉红色的半透明水晶球:「若只是观察刚才那只被七罪院污染的怪物,就什么都看不出来――――但是现在,看见海星的原初形态――――」
鸦欲又止,不确定的视线对著白舟手上的粉红水晶球看了又看:「我想,所有拜血教的人,可能都搞错了。」
「如果我没猜错,它可能本该来自大西洋深处的某座古老神庙,甚至起源可以追溯至天外的星空!」
鸦的目光灼灼: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