退烧针半个小时左右见效,顾寒川的呼吸慢慢平缓下来,脸上的潮红也开始消退。
温苒把他的手握在手心里,手心贴着手背,感觉到他的温度一点点降下去。
没想到他会被自己传染,更没想到,自从生病之后……
温苒不由得轻叹一声,眼底闪过几分无奈,一时间她有些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了……
温苒守着顾寒川,隔一会儿就伸手探探他的额头。
直到他身上滚烫的温度一点一点退下去,彻底确定他退了烧,她才感觉到困意铺天盖地地涌上来,眼皮沉得抬不动。
她趴在床边,手臂垫在脑袋下面,迷迷糊糊就睡过去了。
翌日清晨,顾寒川醒来的时候,窗外天色已经大亮。
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,落在床边那一小片地板上。
他微微一动,就察觉到柔软的发丝,下意识偏过头,就看到温苒趴在床沿,半张脸埋在手臂里,头发散了一肩,呼吸又轻又匀。
她身上还穿着昨晚那件薄外套,袖子挽到小臂,露出的手背上有两道压出来的红痕。
顾寒川心里软了一下,又拧着疼。
他模糊记得昨晚烧得厉害,有人一直在身边忙前忙后,换毛巾、贴冰凉贴、还打了一针。
这傻丫头,困了怎么不知道上床睡觉?
趴在床边睡觉得多不舒服?
顾寒川轻手轻脚掀开被子,从床的另一边下地,绕到她身后,弯腰把手臂从她膝弯和后背穿过去。
温苒被一动,迷迷糊糊“嗯”了一声,眼皮颤了颤。
顾寒川把她抱起来,小心翼翼地放到床上,后背一沾到床垫,温苒猛地惊醒,下意识抬手去摸他的额头:“你行了?你的烧――”
“退了。”顾寒川握住她的手,把掌心贴在自己额头上,“你摸摸,已经不烧了。”
温苒手心传来正常的温度,她眼皮又沉下来,含糊地问:“真的退了?”
“真的。”顾寒川弯腰凑近,低头在她脸颊上碰了一下,“我没事了。”
温苒被他亲得顿了一下,脑子还没完全清醒,眼睛半睁半闭地看着他。
“乖乖睡一会儿。”顾寒川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她,手轻轻覆在她眼睛上,“睡醒了吃饭。”
温苒眨了两下睫毛,他的掌心温温热热的,让她彻底放松下来。
她点了点头,含糊地“嗯”了一声,翻了个身,很快又睡过去了。
顾寒川站在床边,低头看着她蜷在被子里的一小团,伸手把散在她脸侧的头发拨到耳后,她昨晚大概累坏了。
顾寒川眼眸一片柔软,盯着她看了一会儿,才依依不舍地收回手,轻手轻脚出了房间。
他去隔壁客房洗漱后,才下楼。
顾寒川下楼的时候,陆北辰正把早餐往兰朵面前摆,煎蛋、烤吐司、一小碗水果,摆得整整齐齐。
听到脚步声,陆北辰回头,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戏谑地笑起来:“哟,下来了?身体怎么样?”
顾寒川嗓子还有点沙哑,但脸色比昨天好了不少:“好多了。”
陆北辰拉开椅子坐下,挤眉弄眼地看他:“你老婆是不是给你照顾挺好?脸色看着比前两天精神多了。”
顾寒川眼底闪过一丝笑意,没否认他的称呼,走到餐桌边坐下。
陆北辰给他也盛了碗南瓜粥推过去:“正好下来了,吃饭。”
顾寒川端起碗喝了两口放下,问了一句:“这几天有什么线索?”
陆北辰咬了口吐司,咽下去才开口:“我这边暂时没什么新动静。刘浩被抓之后,他那条线算是断了,不过顺着之前摸到的东西还在查。”
他顿了顿,看了顾寒川一眼:“就是关逸飞那边,还是没消息。”
顾寒川微微蹙眉,“昨天苒苒给他打电话就没接。”
陆北辰放下吐司,“我和朵朵商量了一下,准备下午去一趟关家看看什么情况。”
兰朵正拿叉子戳水果,听到这话抬起头:“我自己去就行,你伤口还没好利索。”
陆北辰立刻转头看她:“不行,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。”
“关家又不是龙潭虎穴。”
“那也不行。”陆北辰语气硬起来,“要去一起去,要不就别去。”
兰朵看着他绷起来的下颌线,伸手摸了摸他脑袋:“乖点,别瞪眼了,你在家等我。”
陆北辰被她揉了揉头发,脸上那股横劲儿才慢慢松下来,不情不愿地点了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