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位大伴,亲自给人递过话的。”
“圣上对陈兄弟在辩经上的佛门偈子颇感兴趣,甚至动过要在四司会武之后、亲自召见他的念头!你若是在这里把他打出个三长两短,惊动了宫里,司主怪罪下来,咱们谁也担待不起啊!”
宫里那位?圣上召见?
听见顾长风的这番密语,云崇光那张阴沉脸庞上,瞳孔终于不易察觉地微微缩了一缩。
他深深地看了陈谦一眼,又看了看神色不似作伪的顾长风,眼底的阴鸷与怒火在权衡利弊之后,最终一点点地强行压制了下去。
天监司虽然显贵,但在大乾,皇权才是那尊压在所有人头顶的无上大山。
四司会武本就是为了给朝廷、给圣上选拔人才,若是提前把圣上关注的人给打残了,确实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。
“哼。”
云崇光冷哼一声,右手并指往回一扯。
“唰。”那柄立于空中的白色飞剑发出一声有些不甘的剑鸣,化作一缕流光消失。
云崇光重新将手负在身后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陈谦,眼中的不屑与傲慢没有减少半分:
“既然顾师弟替你求情,今日便暂且饶你一命。不过,陈谦……”
他转过身去,衣袍随着长风猎猎作响,背对着陈谦抛下一句:
“白马山的花巧语,救得了你一时,救不了你一世。四司会武的擂台上,若是再让我碰见你……你可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。”
“好自为之。”
说罢,云崇光连看都懒得再看敛尸房众人一眼,脚下一步迈出,身形化作一缕飘忽不定的白色风烟,极其潇洒不凡地瞬间消失在了演法场的尽头。
看着云崇光离去的背影,演法场上再次陷入了安静。
“呼……。”顾长风见这位活祖宗终于走了。
他要是再晚来半刻钟,以云崇光那狠辣的剑修脾气,陈谦今天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。
“陈兄,你没事吧?”几人一窝蜂地围到了陈谦身边。
赵阔看着陈谦胸口那道还在渗血的剑痕,从怀里掏出大把的敛尸房特制金创药:“天监司这帮王八蛋,下手真特娘的狠。陈谦,你赶紧把药敷上。”
陈谦想了想,略微说道:
“不碍事,皮外伤。”
“不过确实有点力气”
顾长风无语道:“我慢来一步,看你还能说出这话不。”
听着陈谦的话,不仅顾长风无语了,几个没走的天监司弟子也是无语至极。
第一次看见输了也要为自己找补的人。
但心中已经将陈谦这个名字记了下来。
陈谦拱手笑道:
“确实,那就多谢顾兄了!”
“请你吃饭!”
“但刚刚我听见,你说?”
陈谦没有将那两个字说出来,但顾长风也明白了他指的是谁。_c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