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光阴,转瞬即逝。
诸天全境风平浪静,星河澄澈,结界稳固。
北域炼器谷灵光冲天,昼夜不息,苏清鸢坐镇阵心,调度万千阵道大能、炼器宗师,将幽寂魂源、玄阵阵核、浊渊断臂三样至尊至宝层层熔炼。黑白共生纹路交织浊色道韵,缓缓勾勒七层镇魂塔胚形,塔身法理互生,初具镇魂封阵之威。
只要镇魂塔落成,诸天边境便是万古金汤,再无轻易被破壁之危。
也正因如此,域外浊渊的入局,已然箭在弦上,不得不发。
北洲星域,晨昏交替之际。
整片疆域骤然掀起大变,原本安稳平和的属地空域,突兀炸开漫天浊雾,漆黑气流从各大域主府邸喷涌而出,侵染山河灵脉。
十万北洲叛兵披甲执戈,褪去诸天守界制式甲胄,换染混沌浊纹战衣,列阵浮空,占据北洲九大灵脉节点,封锁四方通行空域。
曾经归顺诸天、俯首听命的十位域主,此刻尽数倒戈,周身萦绕浓郁浊力,眼底再无半分共生道韵,彻底沦为域外附庸。
行宫高台之上,灰寂尊者衣袍翻飞,立身叛阵最中央。
他掌心悬浮那枚漆黑主宰浊玉,至高浊韵笼罩周身,隔绝诸天一切探查、清心、溯源术法,让他的叛变得以完美隐匿,毫无破绽。
感受着体内暴涨的浊力,灰寂尊者面目愈发贪婪狰狞。
“萧衍新政分权,削我大族权柄,锁我属地霸业,本就逆天而行,不得人心!”
他高声喝喊,声浪传遍北洲千里疆域,刻意煽动全境修士情绪,“今日我等归顺混沌,弃腐朽共生旧道,投万古不灭浊源!待浊尊入关,覆灭天宫,我北洲万民,皆可位列混沌功勋,超脱诸天桎梏!”
话术冠冕堂皇,实则只为一己权欲,赌上整片北洲生灵前程,换取自身登顶之机。
十位域主齐齐躬身行礼,声浪震天:“恭尊灰寂尊主,举洲叛天,迎接浊尊!”
北洲叛乱,彻底爆发。
消息如风驰电掣,瞬间传遍四大星域,传回星海天宫。
一时间诸天震动,万族哗然。
此前朝堂改制、三司立权,人人以为诸天大势已定,安稳可期,无人料到战后短短数日,腹地便爆发大规模叛乱,且是属地尊者带队通敌。
天宫偏殿,萧衍静坐窗前,眸色平静无波,无半分意外。
灰寂的每一步谋划、每一次煽动、每一缕叛心,皆通过识海共生道丝,实时映照在他心神之间。
从始至终,这场叛乱,都在他预判与掌控之内。
“天帝,北洲全域叛乱,叛兵锁脉封空,要不要即刻调动镇御司主力镇压?”传令道兵跪地请命,神色焦灼。
萧衍缓缓抬眸,指尖轻叩窗沿,淡然下令:“传令九大至尊,分兵驰援,假意驰援平叛,实则四散铺开,织锁天阵网。”
“遵令!”
军令破空而出,落至九大至尊手中。
顷刻间,镇守四方边境的九大至尊尽数动身,带领半数护道军,看似匆忙奔赴北洲平乱,实则各司方位,悄然在北洲之外、结界之内,布下层层叠叠的合围阵网。
大阵外松内紧,看似防线空虚、腹地大乱,实则天罗地网,静待域外二尊入局。
北洲高空,灰寂尊者遥望四方驰援的诸天兵锋,嘴角勾起一抹得意冷笑。
“果然分兵了。”
他亲眼目睹九大至尊尽数调离边境,奔赴腹地平叛,结界防线瞬间空旷大半,正是浊渊尊想要的破局时机。
灰寂抬手结浊印,隔空叩响域外联络秘纹,传讯混沌腹地:诸天兵力尽陷内乱,边境无防,可即刻破壁入关!
……
域外,混沌裂隙深处。
昏暗黑雾翻涌咆哮,两股恐怖浊源骤然苏醒,压得周遭混沌浊兵纷纷匍匐跪地,不敢抬头。
浊渊尊断臂衣袖猎猎作响,残存右臂紧握一柄全新凝练的渊浊长剑,周身半步圆满道力催动到极致,虽不及巅峰,却胜在沉稳阴诡,暗藏无尽算计。
而他身侧,戮杀尊气息已然彻底蜕变。
一身骨刺战甲通体漆黑,再无半点杂色,周身浊气暴戾嗜血,翻腾如凶兽狂潮。原本赤红的瞳孔彻底化为漆黑空洞,无情无念,无智无绪,神魂自我尽数泯灭,只剩刻入骨髓的杀伐本能。
幽寂残存魂浊彻底同化其身,修补残破道基的同时,也将这位混沌顶级尊者,彻底改造成一尊只知杀戮、不知痛痒、不惧生死的浊道杀兵。
此刻的戮杀尊,战力远超战前巅峰,是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