架。
“孙帅平时在哪儿活动?”
“我跟他……不熟。真不熟。”赵四的声音还在抖。“他是东关的,我是西关的。他临时凑人凑不够的时候才喊我。你们、你们上个月搞了几次夜查,好多人都躲了,真的都不敢出门”
韩建立的大哥大响了。
他接起来。听了不到十秒,身子坐直了。
“什么?”
那边又说了几句。韩建立的眉头皱起来,手指在膝盖上停止了敲击。他转过头,看了眼赵四,又转回去。
“几辆车?”
“好了,知道了!”
挂了电话。
韩建立看着秦川。
“昨晚又有三辆货车被砸,都是千里马公司的。”
秦川脱口而出:“千里马?这帮骑摩托的不是跟他们穿一条裤子的”
韩建立没接话。他看着窗外。街道一截一截往后倒退。面包车碾过一个水坑,泥水溅到车窗上,淌下来。
“有人盯上他们了。”
“谁会盯千里马?”
韩建立把枪套的按扣扣上。
“抓到孙帅就知道了。”
东关比西关整齐些。骡马巷两边的房子多是红砖,路面也铺了水泥。但巷子比赵家胡同宽敞些,面包车直接停在了赵四的家门口。
孙帅家也是坐南朝北三间平房,两间配房显得都比赵四家的正房都还要阔绰些。院门关着,门上的油漆是新刷的,铁门环擦得锃亮。
秦川一脚踹开,门闩断成两截,院子里没人。堂屋门敞着,正屋中间一张八仙桌,桌上一个座钟,钟摆来回晃荡,时指针刚过十点。
一只猫从灶房里窜出来,蹿上墙头跑了。
秦川带着人每个房间推门看。主卧的床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。次卧堆着杂物。灶房里的锅还是冷的,人都没在。
韩建立回头看着赵四。
赵四缩着脖子贼眉鼠眼的看了一圈:“摩托车不在,人没在家,孙二哥……!”
秦川吼道:“屁的孙二哥,在我们面前,没有哥!”
“唉,唉!韩局长,我,我真不知道他不在家。
秦川揪着赵四的领子把他拎到院子里。推到院墙上,后脑勺磕在红砖上。
“他平时去哪儿?”
“我真不知道”赵四的声音带着哭腔,我们平时玩的不多。“不过他有个女朋友。是人民医院的护士。长头发的。姓什么我不知道”
秦川松了手,赵四顺着墙滑下去,蹲在地上。
秦川走到韩建立跟前。
“韩局”
韩建立的大哥大又响了。他接起来,听了几句,就走到院子外面。
这次通话很短。回来的时候脸黑得像锅底。
“市局通知。我马上回去开会。”
他看着秦川。
“你带着人继续查。孙帅的女朋友,人民医院。一定要把人找到,不要打草惊蛇。”
韩建立上了面包车,车门砰一声关上。排气管喷出一股白烟。
而在城南,马正贵的别墅是一栋三层小洋楼,外面贴着白瓷砖,院子里种了两棵铁树。一楼大厅的真皮沙发是托人从广州带回来的,茶几上摆着一套紫砂茶具。
王秀兰就藏在这里,自从曹河砖窑厂的事发了,她躲了快小半年,平日里很少下楼。
马正贵一巴掌拍在茶几上,茶杯跳了一下,紫砂壶盖掉下来,在桌面上滚了半圈,没碎。
拍完他自己先咧了嘴,把手翻过来,掌心红了一大片。他甩了两下,攥成拳头。
“谁干的?”
黑汉站在沙发前面。身后还站着三个经理,都低着头,没人敢坐,也没人敢接话。
“马总,绝对不是光明区本地人。肯定外地过来的。”黑汉的声音很笃定。
“哪家?”
“说不准。”黑汉掰着手指头。“原南建筑公司、临平建筑公司、大江建筑公司,临平县的车队、平安县的车队,甚至龙投的车队,这些人都挨过咱们的拳头。都有嫌疑。”
马正贵抓起茶几上的烟灰缸砸过去。
烟灰缸砸在墙上,碎成两半。烟灰溅了一地,灰白色的一大片。
黑汉躲开了,但没敢退远,往前迈回了一步。
“一晚上砸我三辆!加上咱们自己做戏的那辆,老子损失四台货车”
马正贵站起来,他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