默,没说再见二字。
因为他知道,对方这一去,便再也见不到了……一如季玄,一如太玄宗老宗主。
“你曾经劝我,不要登临至高。我听了你的,因为我的确得活着——活着实现祖师和老宗主的理想。”
林默复又开口,看着远处接连的天海,那双浑浊到极致的目光里,忽而闪过了几分明亮之色。
“可……”
“我终究还是想看看,那至高境的风采的。”
“毕竟。”
“只差了那一线,不是么?”
话音落下。
他那早已弯得不成样子的背脊再次挺了起来。
气质中。
更是再现了青少年时期的几分锐气……那是一种被压了十几万年,却从未真正熄灭的东西。
“大道高远!”
“长生艰难!”
“来时坦荡,去时快哉……不枉人间活一世!”
纵声长笑中。
他登天而去。
这一日,压制了自己十几万年的林默身化长虹,登临至高,窥尽世间诸道诸法,再无遗憾。
三个呼吸后。
他原点崩碎,道消人去。
这一日,那个生于危难,崛起于乱世,开创了一个盛世的林默,去了。
也同样在这一日,那片笼罩在所有人头上的道法封禁,云散烟消。
诸天万界,一片静默。
少有人为他的逝去而感到伤感,反倒都是暗暗松了口气。
林默的逝去。
也代表了他统治独裁的那个时代,彻底成了过去了。
没有人再压制他们。
没有人再挡在他们头上。
没有人再让他们感到喘不过气……诸天万界中,都荡漾着轻快自由的味道。
甚至于。
就连太玄宗内,面对这位在位时间极长的老宗主的逝去,也没有多少悲伤之意。
甚至反而滋生出了一些乱象。
乱象来自祖峰。
在林默生前的授意下,那木讷少年正式接管太玄,成了新一任的宗主。
没人瞧得上他。
也没人服气于他。
只是林默刚去,威严犹在,自无人敢真正站出来反对他的遗命。
人心各异。
这一场宗主接任大典,也显得仓促而又敷衍。
从头到尾。
那少年宗主都没有表现出任何态度。
直至最后。
大典结束,众人离去。
他站在空荡荡的大殿之内,眼中的木讷之下,一抹炽热逐渐显露而来。
……
诸天万界。
人族早已称霸。
林默逝去,并未引起太大的动荡,反而掀起了一道又一道暗流。
一年之后。
某个堪称惊才绝艳、早已在绝巅境走到了尽头,却被林默的道法生生压制了数万年的天骄,登临至高境。
破境之后。
他做的第一件事,就是将高原上的百族残民一举灭杀,替人族铲除了一个最大,也是最后的隐患。
一时间。
这位至高境风头无两。
他趁势显化于世间各地,或以武力,或以利诱,收服了无数的势力。
百年之后。
他更是亲临太玄宗,找到那位新任宗主,称太玄宗曾为人族立下了丰功伟业,太苦太累,自今日起,自当卸下重任,将使命交予后来人。
是日。
那位青年宗主亲自相迎,礼数备至,态度之中,亦有俯首之意,姿态放得很低,更是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惊掉下巴的话。
“数十万年来。”
“前辈是我人族唯一一个正式登临至高的强者……理应为人族共主。”
闻听此。
那至高者大为受用,得意非凡,大笑着离去。
来自太玄宗,来自太玄宗主的亲口认可,这种名分上的加持……自是胜过亿万众生的拥戴。
青年的话。
彻底惹怒了太玄宗众人。
原本。
他们因为林默的逝去就生出了二心,此刻更是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