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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惊怒交加,还想再起手印,燕归云已如影而至,一脚踹在其胸口,将其踢飞数丈,撞上岩壁,当场呕血。
最后一人见状,转身就逃。
燕归云没追。
他停下脚步,站在山谷中央,弯刀拄地,喘着粗气。左臂伤口因剧烈动作彻底崩裂,血顺着指尖滴落,在地上积了一小滩。
冷无艳走到他身边,断鞭插进土里,勉强站稳。她看了他一眼,声音沙哑:“还行?”
“死不了。”他说,“你呢?”
“腿快废了。”她扯了下嘴角,“不过还能打。”
燕归云嗯了一声,没再多说。
他们都没去看倒地的敌人,也没确认是否全部失去战力。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持警惕,防止有人诈死反扑。
阳光斜照进山谷,照亮两人身影。尘土在光柱中飘浮,像无数细小的虫子。远处鸟鸣断续,听来遥远得不真实。
燕归云低头看脚边那道螺旋划痕的。粉末已冷却,痕迹模糊,但轮廓仍在。他记得自己是怎么踩上去的,也记得那一刻足心传来的温热。
他不该犯这种错。
但现在追究无用。
他抬起头,目光扫过四周。
敌人虽败,但未溃逃。山谷依旧封闭,出路不明。真正的危险,或许才刚刚开始。
冷无艳靠在他身旁,断鞭横握,指节发白。她没说话,但站姿未变,战意未消。
两人静默如石。
风从谷口吹进来,带着山底湿土和铁锈混合的味道。草叶贴地伏着,一动不动。
燕归云缓缓抬起手,轻轻触了三次鼻梁。
他在思考下一步。
冷无艳则低头看了眼右腿的伤,又看了眼袖中仅剩的半截符纸包。
她没动。
阳光照在她脸上,汗珠顺着鬓角滑下,落在地上,洇开一个小点。_c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