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起混乱喧嚣的九龙城寨,深水兜囊梗浅沟姿兰诺暮凇
这里是被时代彻底遗弃的旧港区。成片废弃的集装箱层层堆叠、错落林立,像一座座荒芜冰冷的墓碑,硬生生割裂了整片夜空。海风裹挟着潮湿的铁锈味扑面而来,混着海水独有的咸腥,是旧工业时代腐烂后,独有的苍凉气息。
夜雨未歇,细密的雨丝落在铁皮箱体上,发出细碎的噼啪声响,反倒衬得整片港区愈发空旷寂寥。
秦烈一前一后带着赤练,穿梭在迷宫般的集装箱夹缝中。脚下路面布满积水与锈迹,每一步落下,都溅起细碎的水花。一路行至港区最深处,一扇斑驳破旧的巨型卷帘门,拦住了两人去路。
厚重的铁皮门上布满划痕与弹痕,层层叠叠的涂鸦覆盖其上,底色早已被风雨冲刷得发黑。最醒目的位置,画着一个狰狞的骷髅头,齿间死死咬着一截断裂的雷管,底下残留着一行褪色发白的红漆字,凌厉又张狂:
生人勿近,死人滚蛋。
赤练停下脚步,空洞的眼眸里难得掠过一丝浅浅的疑惑,他打量着这扇破败的大门,嗓音轻淡:“就是这里?看着像个堆废品的场子。”
“对普通人来说,这里只是无人问津的废品站。”
秦烈迈步上前,抬手摸向战术背心的隐秘暗格,指尖从中捏出一枚古朴的金属徽章。
徽章质感厚重,盘面雕刻着一把断裂的军刀,刀身缠绕着交错的荆棘纹路,是属于獠牙小队独有的旧标识,磨痕累累,藏着无数过往。
他精准将徽章嵌入门边一处几乎与墙面融为一体的隐秘凹槽。
咔哒。
一声清脆的机械咬合声,在寂静的港区骤然响起。沉睡多年的机关,被彻底唤醒。
紧随其后,厚重的卷帘门发出沉闷又刺耳的金属摩擦声,带着经年的锈涩,缓缓向上抬升。
一股混杂着枪油冷香、陈年火药与老旧皮革的厚重气息,顺着门洞汹涌涌出。
这是独属于军械的味道,是每一个浴血沙场的老兵,刻在骨子里的熟悉与滚烫。
门后是一片极其开阔的地下空腔,深邃幽暗。寥寥几盏应急绿光灯悬在半空,光线昏沉幽冷,勉强劈开厚重的黑暗,照亮了这座隐秘的地底世界。
看清内部景象的瞬间,赤练的呼吸骤然一滞。
这根本不是什么废品站。
这是一座沉睡多年的顶级军火库,一座堆满钢铁与杀伐的坟场。
整片墙体被改造成巨型武器挂架,密密麻麻的枪械整齐罗列,从近战突击的短管步枪,到射程极致的狙击器械,一应俱全。经典ak的硬朗枪身、hk416的精密构造、p5的紧凑射速,还有静静倚在墙角、炮管冰冷森寒的反器材步枪,每一把都保养得完好如新,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。
地面上,墨绿色军用弹药箱层层叠叠码放得整整齐齐,箱体印着各国制式军徽,落着薄薄一层经年灰尘。场地角落,两台重度改装的装甲车静静蛰伏,黝黑的炮管正对入口,如同蛰伏的凶兽,无声散发着慑人的压迫感。
空旷的仓库里,回荡着秦烈低沉的嗓音,带着回望过往的厚重。
“欢迎来到,钢铁坟场。”
“这里是獠牙小队最后的秘密据点,里面每一件东西,都是我们当年出生入死,一点点攒下的家底。”
秦烈缓步走到中央工作台前,指尖轻轻抚过台面厚厚的积灰,粗糙的触感盖住了底下深浅交错的旧划痕,那是无数次拆解、调校枪械留下的痕迹。
“老鬼说的没错,人心易变,世道功利。”
他垂眸停顿片刻,眼底锋芒渐盛。
“但有些刻在骨血里的东西,永远不会褪色。”
话音落下,秦烈伸手猛地拉开工作台下方的隐秘抽屉。
两套崭新的黑色制式战术作战服静静陈列其中,配套的护膝、护肘、战术背心整齐摆放,两把手工打磨的卧在卡槽里,刃身清亮,寒光内敛。
这是獠牙小队专属的标配,是他们征战无数战场的战袍。
秦烈随手抓起一套,精准抛向赤练。
“换上。”
赤练下意识抬手接住,粗糙耐磨的作战服布料触碰到掌心的刹那,他浑身莫名一震。
陌生的衣物,却带着极致的熟悉感。仿佛沉睡的肌肉记忆瞬间被唤醒,不用思索,指尖已然精准摸索到拉链与魔术贴的位置,更衣动作利落干脆,没有半分滞涩。
当黑色作战服贴合身躯,战术背心牢牢锁死身形,厚重的战术靴踏在水泥地面上,发出沉闷踏实的声响时,赤练身上那股浑浑噩噩的呆滞感,正在飞速褪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