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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48章 钱德拉德瓦的演出(2 / 4)

威,逃跑了!”

原本绷紧的前锋顿时骚动起来。有人高声大笑,有人用矛柄敲击盾牌,也有人冲着空无一人的城头大声辱骂。方才还如临大敌的士兵,转眼便觉得这座城已经成了摆在面前、只等伸手取走的战利品。

一名年轻士卒甚至捡起地上的空粮袋,套在矛尖上,朝城头挥舞。“看啊!他们连粮袋都不要了!”他大笑着喊道,“逃得比野狗还快!”

旁边几个士兵跟着哄笑。但前锋将领没有笑。他仍旧觉得不安。空城有时比坚城更可怕。坚城至少把敌人摆在眼前,空城却像一只敞开的陷阱,谁也不知道里面留下了什么。他先命弓手登上城墙,又派数队步卒搜索门楼、街巷、粮仓与军营。每一队都带着盾兵和火把,另有本地向导跟随辨认道路。

很快,搜查的结果陆续传回。门楼空了。敌楼空了。城墙上只有木架假人和几堆已经冷透的灰烬。那些灰烬旁插着未烧尽的松枝,显然是昨夜故意点燃,用来制造城中灯火通明的假象。箭库空了。军械库空了。医棚里只剩几张沾血的草席。草席旁有被踩碎的陶碗,有干涸发黑的血迹,还有一把折断的镊子。药箱被搬得干干净净,连用于包扎的粗布也没有剩下几卷。

粮仓更是空得令人心寒。北仓和东仓的门大开着。仓内地面上只剩一层薄薄的麦壳、鼠粪和被车轮碾碎的豆粒。几只饿急的老鼠在墙角乱窜,被闯入的士兵吓得钻进砖缝里。南仓稍好一些,却也只剩几袋受潮发霉的豆料,袋口长着白毛,一股酸腐味扑鼻而来。负责清点的军需官捏起一把豆子,用手一搓,掌心里全是黏腻的霉粉。

营房里倒是留下不少东西。破锅,断枪,烧黑的木架,撕裂的皮带,坏掉的车轴,沾着污泥的草鞋,还有一些被故意扔在显眼处的旧甲片。远远看去,似乎撤得仓促;仔细翻检,才发现真正有用的东西几乎全部不见了。能吃的粮被带走了,能用的箭被带走了,能治伤的药被带走了,能赶路的牲畜也被带走了。留下来的,全是累赘、废物和陷入饥饿的人。

确认没有伏兵后,北门被完全推开。

鼓声骤然大作。一队队迦哈达瓦腊士兵高举旗帜涌进城中,甲叶与盾牌互相撞击,马蹄在石板上踏出密集的回声。城门洞内的灰尘被他们踏得飞扬起来,混着湿冷空气,粘在人的脸上、甲上和胡须上。

很快,一面巨大的日轮旗被升上北门城楼,在阴冷的风中猛然展开。这面旗升起时,城中终于有了声音。不是欢呼,而是门后、窗后、墙角后传来的低低骚动。百姓们早已躲了起来。有人从门缝里往外看,有人拉着孩子缩在屋角,也有人悄悄把最后一点米藏进灶灰里。昨夜他们看见阿里维德军队带走车队,今天又看见迦哈达瓦腊军进城。对他们而,谁胜谁败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下一顿饭在哪里,今晚会不会有人破门搜粮,家中女眷会不会被士兵拖走。

钱德拉德瓦接近中午时才正式进城。在城外等候前锋探报的漫长半日里,他已提前换好衣甲,命仪仗备妥。探马来报“城中无伏,守军已撤”时,他只是微微颔首,脸上没有多少惊讶,仿佛这一切早在他的意料之中。他对近侍吩咐道:“备象,进城。”

钱德拉德瓦刻意没有骑马,而是坐在一头披着金红锦毯、铜片额甲与象牙护套的高大战象上。王旗在前,乐师与鼓手在侧,数百名披甲亲卫紧随其后。战象迈过城门时,铜铃和甲片发出沉重而整齐的声响。每一步落下,石板都似乎微微震动。

钱德拉德瓦今日打扮得极其威严。他身穿金边札甲,外罩深红色王袍,头戴装饰日轮纹样的战盔,腰悬镶嵌宝石的长剑。前天夜里,被叛乱战象逼出大帐时的仓皇与狼狈,已经被刻意擦得干干净净。头发重新束好,胡须修整齐,甲胄重新擦亮,连战象额前的铜片也被磨得光可鉴人。他坐得极高,背脊挺直,微微抬着下巴,仿佛不是来接收一座被遗弃的空城,而是刚刚从尸山血海中解救了整座阿格罗哈。

主街两侧,百姓早已被本地官差和迦哈达瓦军士赶到路边。有人跪伏在地,有人举着花盘、香料和盛水的铜碗,也有人抱着孩子缩在墙根,脸上满是惊恐。几名婆罗门站在街口,额上涂着鲜艳的标记,手中捧着圣水和花瓣,嘴里念诵着颂词。可他们的眼神也并不平静,不时向街边军士瞟去。

钱德拉德瓦却把这些恐惧当成了敬畏。战象走到人群最密集之处时,他抬起右手。鼓声随即停下。整条街道安静了下来。钱德拉德瓦俯视两侧百姓,朗声说道:“阿格罗哈的子民,不必再恐惧了。”

随行传令官立即将他的话一层层重复,传向主街两端:“阿格罗哈的子民,不必再恐惧了!”

百姓们低着头,没有人敢回答。一个孩子被鼓声吓哭,立刻被母亲死死捂住嘴。那女人跪在地上,额头几乎贴到泥水里,肩膀一阵阵发抖。

钱德拉德瓦看见了,却没有停顿,继续说道:“蔑戾车军队侵占你们的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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