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最确凿的铁证,碎最虚妄的假面。
王承恩瞬间通透,躬身郑重领命:“奴才遵旨!”
御书房外,天风浩荡,吹起窗棂帘幕,猎猎作响。
上京的平静,已然彻底破碎。
明日早朝,便是帝后正面硬撼、黑白对决的第一战。
江南戍楼,晚风初起。
耿节立在高台之上,目送落日西沉,残阳如血,染红千里江天。
最新的官道截杀、尽数被擒、太后欲明日朝堂发难的消息,已然传入耳中。
副将立在身后,低声道:“统领,帝后之争,已然彻底摆上台面。明日早朝,便是正面对决。太后倒打一耙,帝王静待铁证,朝堂大乱,近在眼前。”
耿节默然良久,江风拂动衣袍,眼底沉郁愈发深重。
他看得清清楚楚。
太后急功近利,步步出错,破绽尽露;帝王隐忍筹谋,步步为营,局局先手。
后权崩塌,已成定局。
可他是太后一手提拔的人,是后权体系的核心之人。后权倾覆,他身为暗营统领,首当其冲,绝无可能独善其身。
昨夜一念私念,成全公道,已然半叛旧主。今日大局将倾,他无论进退,皆是死局。
“统领,我等……日后该何去何从?”副将语声茫然。
耿节望着血色残阳,轻声轻叹,嗓音沙哑:“静待天命,别无他途。”
局已成形,棋已落定。
他身在局中,无路可退,只能随波逐流,静待最终审判。
江心孤舟,暮色四合。
萧珩凭窗而立,望着漫天晚霞,唇角笑意凉淡,眼底算计明晰透彻。
暗卫躬身禀报:“王爷,太后明日早朝将抢先发难,颠倒黑白,构陷帝王私乱边境。陛下刻意放缓归京行程,静待三日后铁证破局,坐实太后所有罪证。”
萧珩轻声道:“柳氏输局不输嘴,赵宸稳局不着急。”
“明日朝堂,必将吵作一团,人心浮动,派系拉扯,大靖数年稳态,彻底崩碎。”
暗卫问道:“王爷,我等是否借机递折,稍稍搅动局势?”
萧珩缓缓摇头,眸光深远:“不。”
“继续静观。”
“帝后互撕越狠,朝堂裂痕越大,我藩王入局的机会,便越稳。”
“待他们两败俱伤,我方再持雾谷全程记录、官道截杀铁证,从容入局,便可一举定势,搅动乾坤。”
他依旧是那个最稳的观局者,不争朝夕,只定终局。
渡口陋室,灯火微明。
沈俞临窗读书,闻只是淡淡一语,道破全局本质:“明日朝堂,无对错,只有输赢。”
“太后抢理,帝王抢局。”
“乱象愈盛,寒门愈有生机。继续蛰伏,静待风起。”
四方静默,各方蛰伏,静待明日那场颠覆朝堂的黑白对决。
北境官道,夜色渐临。
墨影坐在临时歇脚的山神庙中,任由暗卫重新包扎伤口。
布条缠过肩头旧伤新创,收紧的痛感刺骨钻心,他却面不改色,眼神沉静如铁。
胸口暗袋温热,木牌安稳。
身后庭院,被俘的十二名太后死士、雾谷活口死士,尽数被严加桎梏,层层看守,无半分异动。
满地证物、全程记录、完整痕迹,一应俱全。
墨影抬眸,望向夜幕笼罩的南方,上京方向夜色沉沉,暗流汹涌。
他低声自语,字字坚定:“三日后,入京。”
“届时,天光破晓,黑白分明。”_c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