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么?”他追问道,语气也比初来时缓和了许多,“这些都是我在谈判桌上的想当然,但最终,还是要归于现实情况。我总得拿出实打实的证据,让上面的人一眼就看出来我的担忧是对的,东西就要按照你的深冷处理去操作。”
“明白了。”林淼点头,“那咱们就当场给他做个对照实验!”
“咱们”这个词,说得好像他陆凛真和她成了一根绳上的蚂蚱,陆凛不觉被她带起了注意力,认真听着――
“同材质的轴或者钢板,你找两组一模一样的,今天都扔到外面的雪地里冻一宿,模拟战场低温环境。然后一组泡进20多度的热水里,模拟他们所谓的实验室环境,一组就直接在雪里刨出来,接着拿个大锤子,当着你那位专家的面砸一锤子,泡水的钢板只有个白印子,但不泡水的钢板会像玻璃一样,炸裂或者崩碎,这叫低温冲击肉眼测试。”
陆凛听出点门道来:“你的意思是说,他们只做了常温状态下的国标检测,而不是实战环境下的效果,而泡水的目的,就是为了对比这些钢板看似结实,但上了战场都像玻璃一样脆?”
“对,你多拿几块零部件,当着他的面全砸一遍,等那些玩意儿都四分五裂后,你就说,让他给你一个解释,解释为什么国标在边境恶劣的寒冷环境下,钢材的性能差距这么大。是国标有问题,还是钢板的工艺有问题。”林淼接着道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陆凛点头。
“明白就行,要是那专家还死鸭子嘴硬,你就说‘既然你对自己的理论和审核标准这么有信心,那请你坐坦克里等着,让驾驶员带着你在冰面上挂最高档再来个急刹,你今天敢进去,我陆字倒着写’,看他怎么说!”
陆凛听到这句话,居然没绷住脸上的笑。
他勾了勾唇角,思忖片刻后,忽然问:“我这套说辞,能让他们察觉我背后是有人指点吗?”
林淼手一挥:“理论上不能,因为你没用专业术语和数据支撑,你可以说是你自己觉得不对劲儿,自己做过实验验证,实在不行,你就说是钢厂的老师傅跟你说的。”
“老师傅――”陆凛似笑非笑,审视的眸光再度在她身上打转。
忽然,他伸出手去,沉声道:“我叫陆凛。”
林淼怔了怔,露出一口整齐的贝齿龇牙一笑:“您猜怎么着,我还叫林淼!”_c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