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的目光在顾桉身上别有意味的游走,似乎是谄媚又似乎别有意味。
还不待顾桉反应,裴与归便冲了出去,揪住那男人的衣领便要撕打。
“裴与归!”
顾桉厉声呵止,而后轻轻开口:“放了他。”
裴与归看向顾桉,满眼都是不可置信,可见顾桉目光坚定,终于无奈送了手。
曹阳有些得意的整理了下衣领,只当裴与归是个给老板出卖色相的小白脸,随后轻佻的对顾桉道了声谢。
顾桉忍下恶心,眼神锐利的盯了过去开始引导。
“你刚刚说,你亲眼看见他和这个女孩儿之间一直有距离从未碰到是吗?”
曹阳立刻附和:“老总说的是,我一直看着的。”
顾桉满意的点了点头,随口又问:“可你不是在开车吗?一直盯着后排是嫌命长了吗?”
眼见着曹阳一直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,顾桉又道:“那就拿行车记录仪来吧,你们凭证据说话。”
说到这里,曹阳的眼睛亮了亮,心中又自信起来:“老总真不好意思,我行车记录仪坏了,刚刚才去看的,昨天的记录都没了。”
说完,曹阳又一脸笃定的看了眼他峰哥,两人也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儿了,证据自然也早就处理了。
岂料,顾桉迅速抓住漏洞讯问:“刚发现的,就是说坏了后根本没修过了?裴与归,跟他去看看,如果这个行车记录仪是好的,无论之前的录像是什么,都是你曹阳在销毁证据,直接扭送吧。”
此一出,豆大的汗珠立刻便从曹阳的额角滚了下来。
他只是帮峰哥个小忙而已,哪舍得真弄坏自己的东西,行车记录仪当然是好的,以前也没在网上看到过有因为这种事被抓的啊!
他们不过是酒肉朋友,可没有半点共患难的精神,见形势不好,曹阳立刻就把他峰哥卖了。
“老总,那记录仪可能不是坏了,我老婆总怕那个记录仪存满了新的存不进去,就时不时帮我把过去的记录导出来,然后清空,我现在就问我老婆要,应该能有!”
听了这话,峰哥上去便想撕扯曹阳,顾桉一个眼神,裴与归和厂长便眼疾手快的将人架起来拉到了一边。
很快,曹阳便将手机递了过来。
他留着这个记录本来是打算以后要挟他峰哥的,不想这么快就有了用途。
顾桉接过沾着汗渍有些油腻的手机,向一旁的女生讯问自己是否可以观看,得到女生一个坚定的点头后点击了播放键。
视频里,有女孩的拒绝和尖叫、峰哥的淫笑和威胁、看客们的沉默和风凉话,渐渐地顾桉握着手机的手指开始有些颤抖,最终只汇聚成了两个字:“报警”。
而后,顾桉将手机放好,转头向女孩儿道:“抱歉,让你平静的生活平白增添了一份恶心的回忆。”
“你放心,后续你的维权我们会全面支持,工厂方面会额外支付你3000元弥补精神损失,工作你可以继续做,不想在这儿干也可以转去裴氏其他的工厂。”
“如果你一定要离开的话,你的工资今天就可以给你。”
一边说着,顾桉一边给裴氏法务发消息让人来一趟,十分钟后,那小姑娘终于想好了。
女孩的确也比较缺钱,深思熟虑后,决定继续在这里做下去。
在明白,顾桉虽然帮他主持了公道,但在这里她难免要受些白眼,可相对的,也没人再敢惹她。
她还要拿这钱做开学后的生活费,这是她最好的选择。
顾桉尊重女孩儿的个人选择,让财务赶在警察到来前把3000块钱开出来交给了女孩,等警察上门后一五一十的交代了具体情况,将一众相关人等和法务一同送上了警车。
厂长作为代表也跟着去了,门口只剩下裴与归和顾桉两个人。
眼见着顾桉往休息区去了,裴与归憋着气,想了很久还是问道:“顾桉,这件事情就这么完了?那个曹阳一点处罚都没有吗?”
顾桉边走边解释:“当然不会。”
“但他拿出了证据,直接开除不利于鼓励员工的检举行为,他现在必须留着,一个月后找问题开掉就可以了,就和蒋溪露一样。”
裴与归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下意识道:“还是我老婆阴……聪明!”
顾桉看着眼前嬉皮笑脸的裴与归,刚抬手想给他一个爱的教训,身后便又传来一段绝望的哭声。
顾桉转过身,只见一个四十多岁的阿姨正打着电话,声调哀切。
“你说你才买车多久啊!怎么就撞了人呢?”<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