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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略一沉吟,做出了一个让旁边几人都有些讶异的决定:“你把那个杨立全,就是那个‘炮王’,也一起带上。”
“带他?”何飞羽在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,语气带着困惑和一丝顾虑,“县长,他……他可是涉嫌制造了昨晚那起事件,还没处理完呢……”
黄政打断他,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力:
(“我知道他的问题。你明确告诉他,这是他戴罪立功的机会!
全河那边有座石山,未来很可能需要爆破开路,让他这个‘炮王’用他的专业眼光和经验。
一起去现场看看,评估一下山体岩性、爆破难度,就算他将功折罪的第一步。
当然,”黄政语气转为严肃,“你看管要严格,必须寸步不离,确保绝对安全,不能出任何纰漏!明白吗?”)
黄政的这个决定,让一旁的何露、柳萍甚至丘云都微微侧目。
但细细一品,又觉得这步棋虽然险,却可能蕴含着奇效。
杨立全固然有错,但其多年积累的爆破实践经验,尤其是在复杂地形和岩石条件下的直观判断,或许正是专业设计之外,不可或缺的民间智慧补充。
何飞羽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钟,显然在快速消化和领会黄政的深层意图,随即语气变得坚定起来:
“是!县长!我明白您的意思了!我马上安排,保证完成任务,看好他,也用好他!”
挂了电话,黄政将手机递还给丘云,目光扫过众人,最终落在那张承载着隆海未来希望的地图上,语气坚定:
(“好了,障碍要一步步扫清,高峰要一座座翻越。
走吧,让我们去亲眼看看那座‘石门岭’,掂量掂量它到底是我们发展路上的绊脚石,还是即将被我们踩在脚下的垫脚石!”)
大约半小时后,何飞羽开着一辆警用越野车来到了楼下。他快步上楼,敲开门,对屋内的众人说道:
“何县长,柳老师,赵工,都准备好了,人和车都在楼下等着,我们这就下去吧。”他又转向黄政:“黄县长,那我们就先出发了。”
黄政点点头:“好,我也要回县政府处理些文件,一起下去。”
一行人下楼,只见楼下空地上,除了何飞羽开来的车,还停着一辆挂着地方牌照的七座商务车。
车旁站着五名穿着作训服、精神抖擞的年轻民警,以及戴着手铐,由一名便衣民警贴身看管的“炮王”杨立全。
杨立全低着头,不敢与黄政等人对视,神情复杂,既有惶恐,也有一丝被给予机会的期盼。
黄政走到何露和柳萍师徒面前,再次郑重叮嘱:
(“何县长,飞羽,柳老师,赵意同志,你们的任务很重,安全第一!
我把他(看了一眼杨立全)也交给你们,怎么用,飞羽你把握分寸。
总之一句话,我要你们所有人都丝毫无损、安安全全地给我带回来!”)
何露挺直腰板,脸上带着自信和责任感:“黄县长,你放心,我何露做事,向来有始有终,保证完成任务!”
何飞羽更是“啪”地一个立正,敬了个礼,声音洪亮:
“报告县长!保证完成任务!坚决保护好各位领导和专家的安全!”
就在这时,站在民警身边的“炮王”杨立全,似乎内心经历了激烈的挣扎!
他犹豫地用手肘轻轻碰了碰站在他侧前方的何飞羽,嘴唇嗫嚅着,想说什么又不敢大声的样子。
何飞羽察觉到他的小动作,眉头一皱,不耐烦地低声呵斥道:
“炮王!你他妈的有屁就放!扭扭捏捏像个娘们!当着黄县长、何县长的面,有什么话,大声说!吱吱呜呜的干什么?”
杨立全被何飞羽一吼,身体哆嗦了一下,像是终于鼓足了勇气,抬起头,目光快速扫过何露,然后看向何飞羽,声音不大,却足以让近前的几个人听清:
(“何……何局长……我……我想起来了……
那天给我钱的那两个外地人……他们……他们说话的口音……跟……
跟这位何县长……有点像……”)
“什么?!”何飞羽瞳孔骤然收缩,猛地转头盯住杨立全,语气瞬间变得无比凌厉,“你确定?!看清楚了再说!敢胡说八道,罪加一等!”
杨立全被何飞羽的气势吓得一缩脖子,但语气却异常肯定,甚至带着点急于证明的清白:
“确定!我确定!何局长!那种腔调,跟我们本地话完全不一样,跟何县长刚才说话的味道……很像!我敢拿我闺女发誓!”<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