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层薄薄的银边。她沉默了两秒,然后轻轻地了一声。
三家定了日子,四月底进山。她说完又补了一句,晖哥那边已经把材料都准备好了。
陆一鸣伸手握住了她的手,拇指在她手背上慢慢摩挲了一下。他的手心干燥而温热,带着常年握枪留下的薄茧。到时候不管发生什么,你记住——他把她的手攥紧了些,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就行。天塌下来我给你顶着。
南酥靠在他肩上,把脸贴在他的肩窝里。
隔着布料能感觉到他肩胛骨的温度,硬实而安稳。
她闭了闭眼,心里那一角一直绷着的弦,像是被人轻轻拨了一下,松了半寸。
知道了。她轻声说。
月光落在院子里,把两个人紧靠在一起的身影拢成了一团模糊的阴影。
参宝趴在堂屋门口,看了看门槛上的两个人,又把脑袋搁回了前爪上,尾巴在地面上轻轻扫了一下。
日子还是一天一天地过。
南酥照常给两个孩子喂饭、换衣服、晒被子、剥豆角。
邻居们来串门,她照样烧水泡茶,坐在葡萄架底下跟她们聊闲篇。
……
四月中旬,谢东晖安排一个手下去军区家属院给南酥传递消息。
南酥接到守卫的消息,将孩子们交给陆芸照顾,她骑着自行车去了大门口。
男人看到南酥过来,笑嘻嘻地跑过来,酥姐!
男人看到南酥过来,笑嘻嘻地跑过来,酥姐!
辛苦你过来一趟!南酥停下自行车。
男人将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油纸递给南酥,酥姐,这是晖哥让我交给你的,你拿好!
好嘞!谢谢你!南酥接过油纸,笑着对男人点点头。
酥姐,那我就先走了!男人傻呵呵地挠挠头。
代我跟晖哥问好!
男人对着南酥摆了摆手,推着自行车就走了。
南酥目送男人离开,骑着自行车回了家。
关上堂屋的门,她把油纸展开。
纸上只有一行字,笔迹她认得——三家定于四月底联合进山。黄家领队,谢、周各出二十人。届时请按计划联动军区。晖。
她把这行字从头到尾看了两遍,呼出一口气,把油纸凑到炉火边。
火舌舔上来,油纸卷曲发黑,几秒就烧成了灰。
她用指尖把灰拨散了,确保什么都没剩下,才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参宝蹲在门口看着她,琥珀色的眼睛在暗处亮晶晶的。
中午她照常做了饭,照常给团团和圆圆喂米糊。
团团吃得满脸都是,圆圆吃一口就伸手去揪参宝的耳朵。
南酥拿布巾给两个孩子擦嘴、擦手,嘴角始终挂着笑。
她弯腰把圆圆抱起来的时候,小丫头搂着她的脖子把脸埋在她肩窝里蹭了蹭,软乎乎地喊了一声。
南酥搂紧了她,低头在那张软乎乎的小脸上亲了一口。
然后她站起身,把圆圆放回草席上,转身去厨房洗碗。
水流冲在搪瓷盆上哗哗响,她低着头搓着碗沿,手很稳。
下午刘佳来串门,她坐在门槛上剥豆角跟刘佳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。
刘佳说起新来的军嫂不会烧煤炉子差点把房子点着了,她跟着笑了几声,手上的豆角剥得飞快,豆荚裂开的脆响一声接一声。
傍晚太阳落山以后,她把院子里的草席收起来,把两个小家伙抱回屋里洗了澡换了干净衣服。
团团和圆圆并排躺在炕上翻来滚去,团团揪着妹妹的衣角往嘴里塞,圆圆一巴掌拍开他的手,两个人同时咧开嘴开始笑。
南酥坐在炕沿看着他们闹了一阵,等两人都安静下来呼吸变得绵长,她才站起身走到书房门口,推开门走了进去。
她没有开灯。
窗外的月光透过窗纸渗进来,在桌面上投下一片模糊的银白。
她坐在书桌前,从抽屉最里面拿出那张写过字的纸,展开来又看了一遍。
她心里默念着那串电话号码,念了三遍,确认每一个数字都没有错。
然后她站起身走到堂屋门口。
院子里月光正亮,葡萄架上新冒出的嫩芽在风里微微地颤。
参宝趴在门口,听见她的脚步声抬起头来看她,她蹲下来揉了揉它的耳朵,低声说:参宝,再过几天咱们就忙完了。
参宝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呼噜,尾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