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要走,凌烬开口:“功劳算谁的?”
陈校尉停住,回头看他。“什么功劳?”
“我杀的这些兽,”凌烬说,“功劳算谁的?”
陈校尉笑了,笑得很冷。“你觉得呢?”
“我觉得不算我的。”凌烬说。
“聪明。”陈校尉说,“功劳是城防军的,是百夫长的,是我的,甚至可以是路边一条狗的,但不会是你的。你是箭奴,是戴罪之身,你能活着守在这儿,已经是恩赐。还想要功劳?”
他说完,走了。凌烬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,看了很久,然后低头,看自己满手的血。
左手那道疤烫得更厉害了。
他握紧弓,转身,走回自己的位置。其他守军在清理战场,拖走兽尸,抬走伤员,没人看他一眼,像他不存在。
他靠着墙坐下,从怀里掏出块肉干,塞进嘴里慢慢嚼。肉很硬,很咸,但他嚼得很慢,很用力,像在嚼仇人的骨头。
远处传来欢呼声,是城墙其他地方又打退了兽潮,有人在庆功。笑声,叫声,混在风里,飘过来,飘进凌烬耳朵里。
他闭上眼睛。
左手那道疤,在欢呼声里,烫得像要烧穿皮肉。_c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