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台。

“请问，刚才有没有一个姓苏的女士来过？”

护士抬头看了她一眼，翻了翻记录，又看了看她湿漉漉的头发和焦急的眼神。

“你是说苏漫妮小姐？”

沈清雪愣了一下，点了点头。“对。”

“她在七楼，712病房。”

沈清雪道了声谢，转身走向电梯。

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。

镜面墙壁上映出她的脸――头发湿的，没化妆，素面朝天，穿着外套，里面是睡衣。

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忽然觉得有点可笑。

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，为了一个男人，穿着睡衣跑出来。

电梯到了七楼。

门开了。

走廊里的灯很亮，白晃晃的，地面是大理石的，反着光。

她走到712病房门口，门虚掩着，透出一线光。

沈清雪站在门口，手搭在门把手上，没有推开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推开了门。

病房里的灯光昏黄。

墙边摆着一张病床，床上躺着一个人，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。

他的脸色有些白，嘴唇上有一道浅浅的结痂，手背上扎着留置针。

沈清雪走进来，目光从苏念脸上扫过，从苏漫妮脸上扫过，最后落在病床上。

她的眼眶一下子红了。

虽然此刻苏念和苏漫妮都在。

但沈清雪的眼里仿佛只有陈默。

那个在温泉里说“你的美像一杯白开水”的人。

那个在她被林卓骚扰的深夜赶来救她的人。

那个替她搬家、在她家厨房里洗碗、说“我只对你”的人。

躺在那儿，脸色白得像纸。

沈清雪走进去，脚步很轻，像是怕惊动什么。

苏念抬起头，看见她，愣了一下。

她见过沈清雪，在陈默母亲家对面的出租屋里，那个穿着白色家居服、素面朝天但让人移不开眼的女人。

苏漫妮也转过头，看着门口。

沈清雪看着她们，她们也看着沈清雪。

三个人，一个病房。

没有人说话。

陈默闭着眼睛，不知道是真的睡着了，还是在假装没醒。

但他知道。

麻烦大了……

怎么把这位也给招惹来了？

这不是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吗？

陈默顿时感到有点牙疼！

好像有点玩脱了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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