孩……孩儿这就接着找!”
房遗爱顾不得擦去脸颊上溅到的茶水,连声音都在发抖:
“方才……方才探子来报,今早春明门盘查时,有一男一女出城。”
“那女子身着粗衫遮面,身形与高阳公主有几分相似!”
“相似?”
房玄龄的手僵在半空,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度:
“既然相似,为何不当场拿下盘问?!周道务是干什么吃的?!”
“当时……当时城内也在搜捕,周……周道务亲在城门盘查,未……未能看出破绽。”
房遗爱说话都不利索了,结结巴巴。
十多年来,他还是头一回见父亲如此失态。
“那两人去了何处?”
房玄龄压下火气,知道此时发作也无济于事。
“探子一直跟着!那二人雇了牛车,到了蓝田县!”
房遗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慌忙保证道:
“孩儿这就带人前往蓝田,掘地三尺也把公主找出来!”
皇城之中,房家不敢大张旗鼓地搜,但到了区区一个蓝田县,还不是想怎么查就怎么查?
“你――”
房玄龄颤抖着手指着这个不成器的儿子,良久,终是叹了口气,挥了挥衣袖:
“还不快去!找回公主要紧,旁的都顾不得了。”
房遗爱如蒙大赦,转身便往外跑。
房玄龄望着他仓皇的背影,缓缓坐回椅上,闭上眼,只觉得一阵眩晕袭来。
他隐隐有种预感,这件事,怕是没那么简单。
窗外,暮色渐沉,长安城笼罩在一片沉沉的暮霭之中。_c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