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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二章 被抓(6 / 7)

我,眼神冷漠不屑、毫无温度,轻飘飘、漫不经心地吐出两个字:“假的。”

这两个字,轻得像一阵微风、毫无重量、毫无铺垫,却像一块千斤重的冰冷巨石,狠狠砸在我的心口之上,瞬间砸得我五脏六腑俱震、大脑一片空白、意识彻底停滞。

我彻底懵了、彻底僵住了,浑身伫立原地、动弹不得,手脚瞬间冰凉刺骨,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飞速窜起,顺着脊椎直冲头顶,冻得我头皮发麻、浑身僵硬、气血凝滞。

假的?

怎么可能是假的?

这是我实打实花钱、跑腿、排队、登记,派出所正规办理、官方盖章的合法证件,每一道流程合规合法、每一项信息真实有效,白纸黑字、红章清晰,清清楚楚、明明白白,怎么可能凭空变成假证?

我大脑飞速运转、拼命思索、反复核对,找不到半点瑕疵、半点问题。证件不假、手续不假、登记不假、公章不假,所有一切都是真的!

下一秒,我瞬间彻底反应过来。

不是证件假了,是他们的心黑了、人坏了、规矩歪了。

在这片被他们一手掌控的地盘上,他们就是规矩、就是法理、就是秩序。他们说真的,假的也是真的;他们说假的,真的也是假的。没有道理可讲、没有规则可依、没有公道可、没有正义可寻。

他们只是刻意找茬、故意刁难、蓄意拿捏,只是想借着“假证”的借口,讹我的钱、拿捏我的人、肆意欺压我这个无依无靠的外来仔。

巨大的慌张、委屈、愤怒、不甘与绝望,瞬间铺天盖地席卷全身,无数情绪像密密麻麻的乱蚁,疯狂啃噬着我的心脏,又疼又痒、又闷又堵,让人喘不过气、痛不欲生。

我不能丢了这张证、不能被定性为假证务工。这张薄薄的卡片,是我在这座城市唯一的立足凭证、唯一的保命符、唯一的生路。没了它,我就是无证务工的外来人员,会被罚款、被扣押、被遣送回老家。

一旦被遣送,我辛苦维系的生计就彻底断了,老家的生活费、弟弟的学费、父母的药钱,全部没了着落。一家人的生计与希望,会瞬间崩塌、彻底落空。

我不能出事、绝对不能出事。

我下意识拼命摇头,急切地往前踏出半步,鼓起浑身所有的勇气,压下心底极致的恐惧,颤抖着开口辩解,声音彻底变调、嘶哑破碎,带着浓重的哭腔:“不是假的,叔,真的不是假的!这是我在派出所正规办理的,有红章、有登记、有备案,绝对是真的――您再仔细看看!”

情绪太过急切、太过慌张,我下意识抬手,想要去拿回属于自己的暂住证,想要亲自指认证件上的公章与信息,想要证明自己的清白与合法。

可我的指尖刚刚碰到他的衣角,还未触到他口袋的位置,还未碰到证件,周扒皮猛地抬手,狠狠一巴掌挥了过来,力道粗暴沉重、毫不留情,狠狠打在我的手腕上。

巨大的力道瞬间袭来,我本就紧绷僵硬、浑身发软的身体根本站不稳,被打得一个剧烈趔趄,连连后退两步,手腕瞬间传来火辣辣的剧痛,红了一大片,痛感刺骨、久久不散。

“您还给我!那是我的证!我实打实花钱、跑腿办的真证,怎么可能是假的!”我几乎是卑微哀求、带着哭腔嘶吼,眼眶瞬间通红滚烫,鼻尖酸涩发胀,隐忍许久的泪水在眼底疯狂打转,随时都会决堤落下。

无数积压的委屈、疲惫、心酸、恐惧,瞬间涌上心头,死死压住胸口,让我喘不过气、近乎窒息。

我想起自己日复一日、年复一年在闷热嘈杂、油污遍地的五金厂熬工,每天十四五个小时高强度劳作,从清晨熬到深夜,从未偷懒、从未懈怠。沉重的铁块压得肩膀酸痛劳损,细密的螺丝磨得指尖起满血泡,粗糙的配件磨得手掌层层脱皮,破了又好、好了又破,满身油污、满身疲惫、满身病痛,日复一日透支着年轻的身体,只为换取微薄的血汗钱。

我想起阿强消失后的四十三天,我独自一人守着空旷冰冷的出租屋,夜夜难眠、日日惶恐。每一个深夜,我都在担忧、恐惧、孤独中度过;每一顿饭菜,都是冷饭冷菜、草草下咽;每一次出门,都步步惊心、如履薄冰。我扛下了所有孤独、所有恐慌、所有思念,默默坚守、安稳务工,只求平安度日、不负家人。

我想起远方年迈体弱的父母、寒窗苦读的弟弟,想起一家人殷切的期盼、拮据的家境、艰难的日子。我孤身在外、负重前行,受尽委屈、吃尽苦头、忍尽寂寞,从来不敢有半句怨、半点懈怠。

我本本分分、遵纪守法、勤恳务工、安分守己,从未招惹是非、从未违规违纪、从未欺压他人。可偏偏,越是安分的人,越容易被欺负;越是底层的人,越没有活路。

若是今日被强行定性为假证务工、被罚款扣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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