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刚才差点失控。”
楚寒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石小满从石屋跑出来,脸色不好。
“赵铁山手掌烧伤很重,柳雀也伤得不轻。”
“不过谷医说,命保住了。”
楚寒紧绷的心终于放下一半。
“我去看看。”
这次谷主没有拦。
石屋里,药味刺鼻。
赵铁山躺在床上,右手已经被厚厚包住。
掌心血肉模糊,骨头都被青铜门钥烫伤。
柳雀坐在另一边,脸色苍白,正在缝合肩上的剑伤。
她看见楚寒进来,只淡淡道:“人没死。”
楚寒低声道:“多谢。”
柳雀道:“谢赵铁山。”
“没有他,那半枚门钥带不回来。”
楚寒走到赵铁山床边。
赵铁山还昏着,眉头紧皱,像在忍痛。
石小满小声道:“他一路都没松手。”
“柳雀说,楚云海追了很久,他手都烧烂了,还攥着。”
楚寒看着赵铁山包扎后的右手,胸口有些发堵。
赵铁山之前总说自己没用。
可这一次,如果不是他,父亲留下的东西已经落到陆玄手里。
楚寒低声道:“这份债,我记下了。”
石小满吸了吸鼻子。
“你别光记债。”
“先想想接下来怎么办。”
“陆玄肯定知道门钥没带走。”
“楚云海也知道赵铁山逃了。”
“他们不会停的。”
楚寒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他转身走出石屋。
谷主和陆沉正在等他。
封骨盒放在石桌上,三枚镇渊符仍微微发光。
谷主道:“酒老还没回来。”
楚寒眼神一凝。
“他被陆玄缠住了?”
陆沉道:“可能。”
谷主看向青阳城方向。
“但他的魂灯未暗,暂时无事。”
楚寒稍稍松口气。
酒剑老人若出事,那局面会更糟。
谷主打开一张粗糙地图。
地图上标着青阳城、天剑宗、葬神渊,以及守渊谷几处裂口。
谷主指向青阳城。
“祖祠地下,是当年门裂的一处细缝。”
“陆玄在那里取门钥,说明他已经知道钥匙位置。”
“现在门钥在你手里,他下一步会做两件事。”
楚寒道:“第一,夺钥。”
谷主点头。
“第二,定你为邪骨。”
陆沉接道:“只要你成了邪骨,他就能名正顺搜身,带走你和门钥。”
楚寒看着封骨盒。
“所以三日后问审,不能再只是脱罪。”
谷主道:“不错。”
“必须反击。”
楚寒抬头。
“用罗成供词,宋桥供词,刑堂符印,还有门钥?”
谷主沉默一瞬。
“门钥不能轻易拿出来。”
楚寒明白。
门钥一出,所有人都会盯上他。
而且青铜门钥刚才与万古神骨共鸣,若在执法堂再发生一次,他很可能藏不住。
陆沉道:“门钥可以作为底牌。”
“但不到万不得已,不动。”
楚寒问:“那怎么证明陆玄和顾玄舟有问题?”
谷主道:“罗成。”
“宋桥。”
“韩厉。”
楚寒眼神微动。
韩厉。
他手里也有一枚传音玉。
若韩厉愿意在三日后出面,指认顾玄舟私设无灯牢、私藏罗成、与陆玄关联,局面就会彻底变。
但韩厉会不会站出来,仍是未知。
陆沉忽然道:“韩厉不是蠢人。”
“今晚顾玄舟已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