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堂外忽然传来一声轻笑。
“楚寒,都到这个时候了,你还装什么不明白?”
一个锦衣少年从门外走了进来。
他身姿挺拔,腰悬长剑,眉眼之间带着毫不掩饰的傲气。
楚天阳。
楚云海之子。
楚家年轻一辈第一天才。
十六岁,淬体八重。
若没有楚寒这个名义上的大房少主,楚天阳早就该成为楚家少主。
他走到楚寒面前,眼神像是在看一条快死的狗。
“葬神渊要废骨祭品,整个楚家,还有谁比你更合适?”
楚寒盯着他。
“如果我没记错,三年前测骨,你也曾被测出骨脉有裂。”
楚天阳脸色微变。
楚寒继续道:“只是后来,二叔用了三颗续骨丹,替你补上了骨脉。”
“若按祭渊旧规,你也算半个残骨之人。”
此话一出,堂内不少族老脸色都变了。
续骨丹价值极高。
三颗续骨丹,足够培养出数名淬体境后期的族中子弟。
可这些资源,当年全都用在了楚天阳身上。
楚天阳眼中寒光一闪,猛地抬手。
啪!
一记耳光抽在楚寒脸上。
楚寒被打得偏过头去,嘴角溢出一缕鲜血。
楚天阳冷冷道:“废物,你也配和我比?”
楚寒慢慢转回头。
脸上火辣辣地疼。
可他的眼神没有退。
“怎么,说到你的痛处了?”
楚天阳脸色彻底阴沉,抬脚踹在楚寒腹部。
砰!
楚寒倒飞出去,重重撞在堂柱上。
胸口一阵闷痛,喉间涌上一股腥甜。
淬体一重,对淬体八重。
差距太大。
大到他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。
可楚寒没有叫疼。
他扶着堂柱,一点点站起身。
楚云海终于开口:“够了。”
楚天阳这才冷哼一声,退回一旁。
楚云海看向楚寒,语气依旧沉稳。
“寒儿,你心里有怨,二叔能理解。”
“但此事不是儿戏。天剑宗执事已经在祭台等候,三大家族的祭品都会送去。”
“你若不去,整个楚家都要受罚。”
楚寒擦去嘴角鲜血。
“所以,你们怕天剑宗,怕葬神渊,怕黑雾入城。”
“唯独不怕逼死我。”
堂内再次安静下来。
楚云海沉默片刻,道:“生在家族,便要为家族承担命数。”
“命数?”
楚寒低低笑了起来。
三年前,父亲刚失踪时,楚云海也曾这样温和地看着他,说以后会护着他。
三年后,这个说要护着他的人,亲手把他推上祭台。
原来所谓亲族,就是这样。
有用时,是少主。
无用时,是祭品。
“好。”
楚寒忽然说道。
众人皆是一愣。
楚云海也微微眯眼:“你答应了?”
楚寒知道,自己没有选择。
这间议事堂里,没有一个人会替他说话。
他若反抗,立刻就会被打断手脚,像牲口一样拖上祭车。
可就算要死,他也不会跪着去死。
“我可以去。”
楚寒看着楚云海,一字一句道:“但我要拿回我娘留下的玉佩。”
楚天阳冷笑:“一个死人,要玉佩做什么?”
楚寒没有看他。
“楚家要我这条命,总不能连一块玉佩也舍不得还。”
几名族老低声议论。
楚云海沉默片刻,最终摆了摆手。
很快,一名下人捧着木盒走入堂中。
木盒打开,里面放着一块暗青色玉佩。
玉佩并不华贵,甚至有些旧,边缘还有一道细小裂痕。
可看到它的一瞬间,楚寒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