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锋视线扫过山体,不耐地道:“你们就没人绕山好好找找那道山缝?”
“今日一早,我等便绕山细细搜寻过一遍,”徐怀誉想了想,实言相告:“的确未曾找到。”
青锋:“那你们打算怎么办,这么多人就在这里干等着?”
“不想等的人,可以选择现在就走。”差点被她杀死的年轻人没好气地说。
青锋啧了一声,一脸不耐,做出的举动却十分冷静。她侧头对身后的人吩咐了几句话,漩口十三寨的人放下武器,到山附近探察起来。
青锋带着人一退,场上气氛立即缓和下来,震远山庄与法源寺寒暄几句,双方便保持距离各自分开。
时间来到午后,搜寻的人一无所获,回到了自家队伍里。
日光炽烈。谷底毫无遮挡,晒得人眼睛都难以睁开。众人纷纷找到避阴之处,或靠着山壁打坐养神,或掏出干粮默默咀嚼,一时之间,山谷里空旷下来。
夜尧左右看了一圈,拉游凭声钻入林中,寻到一处安全的地方。
四周一片寂静,只有虫鸣鸟叫,微风偶尔吹动树梢枝叶。
游凭声以为他有话要说,静静看着他。
夜尧却什么也不说,伸手来撩他面前的黑纱,忽然头一低,钻进了幕篱底下。
黑纱轻轻晃动。
垂落的纱尾被风掀起一角,隐约漏出两人交缠的发丝。
一只修长苍白的手忽然从黑衣袖口钻出,搭上了白衣人的肩头,指尖微微收紧。
夜尧退出来时,唇瓣多了一层湿润。
黑纱下,游凭声双眸再次转红,喉结微动,“你干什么?”
“他们都在养精蓄锐,我们也来补一补。”夜尧煞有介事说,将再次划破的中指递到他唇边。
他怕游凭声最近消耗太多,之后若遇到危险力量不够充足。
游凭声看了他一眼。
“我们”这两个字,实在是很值得商榷。两个人里一个是进补了,另一个是被采补的那个才对吧。
伤口已经划开,不吃也是浪费。游凭声衔住那截指尖,声音模糊溢出唇缝:“你能行吗?”
“没事。这次就少给你吃一点点。”夜尧含笑道,“等会我多啃几块肉干就好了。”
游凭声端详了一下他的脸色,确认他状态还可以,不轻不重说了句:“之后你跟紧我。”
夜尧听话地“嗯”了一声,又低头要往幕篱里钻,食髓知味的,竟不知是谁。
游凭声抿着唇,唇舌间还萦绕着残余的血气,撇开头不许他靠近。
就这么点儿血,他还不够喝呢,再被这小子一通乱来,剩下的一点血味都要给他舔走了。
这人喝自己的血又没用,那不是纯纯浪费粮食吗。
夜尧顿了顿,忽然一偏头,轻轻咬住游凭声唇侧那片黑纱的边缘,定定盯着他,牙尖厮磨了一下。
片刻后,夜尧缓缓抽身,黑纱落回,遮住了游凭声饮血后猩红的唇瓣,也挡住了那道视线。
黑色布料边缘,洇出一道浅浅的湿印。
游凭声目光无意识在上面停留一秒,挪开视线说:“别捣乱。”
“嗯。”夜尧唇角一弯,还是那么乖巧地应道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