课还有十五分钟,正好。
楼梯上,她碰见了苏小晚。那姑娘一手拿着豆浆一手拿着包子,嘴里还嚼着,看见她就含糊不清地说:“木木你看见没有?今天他们四个一块儿来的!”
林木木侧身让她先走:“看见了。”
苏小晚咽下嘴里的包子,眼睛亮晶晶的:“帅吧!”
“帅。”
“你是不是也站门口看了?我今天来晚了,挤都挤不进去,只能在侧面远远看了一眼。”苏小晚一脸遗憾,咬了一口包子,“不过侧面也有侧面的好处,叶知秋那个侧脸,绝了。”
林木木点头:“确实绝。”
苏小晚看了她一眼,忽然笑了:“你也花痴啊?我以为你不食人间烟火呢。”
“我什么时候不食人间烟火了?”林木木推开教室门,“帅哥谁不爱看?看一眼又不犯法。”
“你这人真有意思。上次我跟你说顾夜辰差点撞到你的事,你那个反应,我以为你对他们完全没兴趣呢。”
“没兴趣跟觉得帅是两回事。”林木木拿出课本,“我又不跟他们谈恋爱,看一眼还不行?”
苏小晚想了想,觉得很有道理,点点头:“也是。咱们这种的,也就是看看。人家那种人,跟咱们不是一个世界的。”
上课铃响了,两人分别,教授走进来,还是那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,说话慢条斯理的。林木木听课,做笔记,划重点。
去食堂的时候碰见了苏小晚,两人一起走,路上又碰见那群人,从操场那边走过来,不知道是刚上完体育课还是刚从哪个楼里出来。几个人走在一起,有说有笑,周围零零散散有几个女生跟着走,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。
苏小晚拉着林木木的袖子,压低声音:“你看你看,他们从那边过来了。”
两个人走过那群人身边的时候,谁也没有多看一眼。
那群人也没有看她们。
林木木端着餐盘找了个位置坐下,苏小晚果然打了双份的糖醋排骨,吃得满嘴油光,一边吃一边说下周要考试了她什么都没复习怎么办。林木木说现在开始复习还来得及,苏小晚哀嚎了一声,说她最讨厌背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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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子就这么过了一个多月。林木木每天按部就班地上课、去图书馆、回家,周末偶尔跟苏小晚出去逛个街,但从来不买什么。
圣华的学费是全免的,这是特招生的待遇。但生活费、书本费、交通费、偶尔在学校食堂吃饭的钱,加起来每个月要花不少。原主家里给的每个月八百块,在这个城市也就是刚刚够活,想吃顿好的都得掂量掂量。
林木木不想打工。
她有更省事的办法。
这天周五下午没课,她一个人回了出租屋,把门反锁,窗帘拉上,确认门窗都关严实了。
然后手中出现了两根金条。
周六一早,她跟周桂兰打了个电话,说这周不回去了,在学校有事。周桂兰在电话那头叮嘱了半天,让她别省钱,好好吃饭。她说知道了,挂了电话就出了门。
她坐了一个多小时的公交车,穿过了大半个城市,到了老城区一条旧街上。这条街她来之前在地图上研究过,有几家老字号的银楼和金店,开了几十年了,见多识广,不会多问。
她挑了一家门面不大但看着干净的店,推门进去。柜台后面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,戴着老花镜,正在用镊子夹着一颗很小的宝石往秤上放。听见门响,抬头看了她一眼,又低头继续忙活了。
“小姑娘,买首饰?”声音不冷不热的。
林木木走到柜台前,把那块旧布包放在玻璃柜台上,打开。
两根根金条并排躺在布上,在店里灯光的照射下,泛着温润的暗黄色光泽。
中年男人的镊子停了一下。他放下镊子,摘下老花镜,把那两根金条拿起来,先看了看成色,他看了好一会儿,又拿起一根在手里掂了掂,然后把金条放回布上,他报了一个数,“两根加起来,按今天的金价收,这个数。”
林木木听完,没说话。
中年男人看着她,以为她觉得低了,又说:“小姑娘,这个价已经是最高的了。你去别家问,只会比这个低,不会比这个高。”
林木木点了点头:“行,换了。”
中年男人愣了一下,大概没想到她这么爽快。他又看了她一眼,把金条收起来,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,当着她的面点清了钱,递过去。林木木接过来,没数,直接塞进书包里,把那块旧布也收了回去。
中年男人看着她这利落的动作,忍不住问了一句:“小姑娘不数数?”
“您做这行这么多年了,不会差我的。”林木木把书包拉链拉好,冲他点了下头,“走了。”
中年男人站在柜台后面,看着她推门出去,摇了摇头,自言自语了一句:“这小姑娘,倒是个爽快人。”
林木木走出金店,站在街边,把书包带子紧了紧,这些钱够她舒舒服服的当生活费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