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心梳妆打扮,满心满眼皆是期许。
最开始时,年轻男女,乍一尝新鲜滋味,难免都失了规矩。没两月,崔茵便有了身孕。
长辈委婉一句,袁允便已明白,二人再度分室而居。
他日日早起入朝处理朝堂诸事,归家也宿在书房,极少踏足她的院落。
她却日日都会过来,一日日看着腹中胎儿渐渐隆起,是有些欣喜的吧。
他那个时候想着,以后要做一个好父亲,温和慈父,绝不重蹈父辈覆辙,绝不会苛责训斥自己的孩子。
是男,还是女?
长辈们都盼着能是个嫡长子。
这孩子的太快,袁允甚至还没来得及细想,约莫是第一个孩子吧,总是有许多的与众不同的重视。
祖父要给那孩子起名,袁允头一回回绝了,轮到自己却迟迟未定下。
再后来,她早产了。
难产。
雕花窗内虚弱的痛呼,到哭泣,再后面没有了声音。
母亲在耳畔说着什么,捉着他的衣襟,说什么他听不清。
袁允对嘈杂的女眷们说:“你们都闭嘴,要么等着我回来,要么就去煎药,这个孩子我不要了。”
那是一个有些冷的春日,袁允策马出府往宫中而去。
一路,汗流浃背。
带着太医回来,太医看过后亦是无能为力。
“丈夫进来送最后一程吧。”
袁允抱着她,感触到她的眼泪从自己衣襟里落下,一点点,最后的一点点气息。
她陷入了昏厥,却依旧哭着说好疼。
好疼,他却始终无能为力。
她好像真的要死了。
这个自己时常觉得聒噪,惹自己生气的女人,要死了……
可她才刚满十八岁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