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拽出来。而后冷着脸,忍着恶心去换寝衣。
当袁允察觉到熟悉的不对劲之时,心头一紧,当即抬手将身前的孩子丢下去。
好在,这回阿念咬的不是父亲的衣裳,而是自己胸前的绫罗飘带。
袁允眼底的嫌弃毫不掩饰,伸手一扯将飘带从儿子口中抽出来。
指尖却不经意触到绸带上口水的濡湿,瞬时浑身僵硬,涌起一股透顶的恶心不适感。
也顾不得什么秋后算账,袁允当即拿着帕子蘸了桌边的茶水,冷着脸一遍遍擦拭。
用力的擦拭,直至指尖擦得泛红皮都快擦掉一层,他才堪堪停下动作。
他声音带着几分压抑的愠怒,冷斥:“不知洁净,成何体统?你是想死不成?”
太脏了,浑身都脏。
穿着不知哪里捡来的旁人穿过的破衣裳,竟还敢放去嘴里。
袁允素来洁癖入骨,若不是血脉至亲,若不是旁人看着,这般模样他半分都不愿触碰。
他看到那身衣裙时已做足了心里准备,勉强接过来。
如今,鼻息间都萦绕着一丝口水潮气,袁允某一瞬间,只想立刻把孩子丢下马车去。
真脏啊,不想要了。
阿念被父亲嫌弃了也不要紧,只是乖乖捏着两根裙子带子解释说:“不脏的,是阿娘的衣裳,阿娘像我这么大时候穿的衣裳。”
在他眼里,阿娘的东西再旧也是干净的,也带着让他安心的属于阿娘的香气。
阿念不顾马车颠簸,努力从座位上站起来,将自己漂亮的粉红色花瓣袖口凑去父亲鼻子下面,脸上满是认真。
“阿爹闻闻,是不是有阿娘的香气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