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清越抬腿狠狠踹了她一脚,手腕一转将剑刃上的血甩净,这上面是楼无渡的血。
“你要的心在我这里。”
楼无渡垂眸看着划破的法衣和手臂上深可见骨的伤口,上面滋滋冒着黑烟。
她眼神诧异地看向令清越:“你竟然用毒?”
令清越一抬下巴:“用毒怎么了,对付你用不着那么光明正大!”
本来就境界压制得憋屈,再不用点手段,她不得真被掏心了。
楼无渡勾了勾唇,当下封了右臂的经脉,将剑换到了左手:“无用之举。”
令清越眉目一沉,她倒是没想到楼无渡竟然会左右双剑。
接下来楼无渡想要速战速决的心十分明显,她的剑招对准了令清越的双手和全身经脉至要之处,她想要废了令清越。
有裴崟在,令清越的动作很快,两人配合默契也能拖上一时半刻,可没有多久,两人身上便已是伤痕累累,楼无渡主要对付着令清越,因此令清越身上的剑伤格外多,裴崟心急挡了两次,后背侧腰两道伤口又深又长,鲜血几乎将她身上的法衣都浸透,红白之色刺目明显看起来比令清越伤得还要重。
在又一次裴崟想要挡时,手腕被猛地一拽,令清越抬剑迎了上去,口中涌出鲜血。
裴崟心急如焚:“清越!”
令清越红着眼瞪她,死死拉着她的手:“不需要你来挡。”
楼无渡冷笑又用力压:“真是感情深厚,那不如今日我就成全了你们,同年同月同日死好了!”
裴崟抱着令清越合力抵挡,但还是狠狠砸在了地上,裴崟猛地咳了口血,紧紧护着令清越。
剑刃抵在两人眼前,剑气凌乱如风,在两人周身划过无数道口子。
“褚千山!!!”裴崟大声喊了出来。
半柱香到了。
“来了!”
褚千山应声,身影闪过,双手快速结印,一道法阵直直冲向楼无渡,随阵而去的还有两把杀意满满的横刀。
聂文萧和柳青堂使出合力一击,配合着褚千山的法阵逼退楼无渡,令裴崟和令清越有了喘息的机会。
一起身,裴崟刚想看看令清越的伤势,嘴里便被灌了一瓶药。
褚千山又是担心又没好气道:“她有魔气护身,只要心还在就没大事,你呢,被砍两剑舒服了,这两剑再深一些,不死也废。”
裴崟吞下丹药:“我没事。”
褚千山一噎,气得要抬手打她,可看她浑身是血,还是忍了下来。
令清越爬起来,顾不得身上伤口的剧痛,她看着裴崟眼泪掉下来。
等到裴崟吃过药后抬头,两人对视一瞬,令清越没说话转身提着剑走了。
聂文萧和柳青堂不是楼无渡的对手,令清越再次对上楼无渡时猛然发现她的修为似乎跌了……
不止令清越发现了,楼无渡也发现了,她愕然地看向自己的双手:“怎么会这样……”
下一瞬,一道霸道强横的剑气破空而来,楼无渡连忙提剑抵挡,可还是被逼退了半步。
令清越目光一怔,随后满腔欣喜。
这是师尊的剑气!
原本受楼无渡控制攻击众人的藤蔓忽然纷纷退去,尽数收拢在那一株“藤树”之上,“藤树”慢慢站起身,怀中抱着一个若隐若现的神魂。
“师尊!”令清越几乎喜极而泣。
她就知道,她就知道师尊不会那么容易丧失神志的,在月楼国时,她们碰到了藤蔓就带有师尊的意识,师尊记得她的气息,师尊还护住了飘渺宗的门生。
楼无渡满目不可置信:“怎么可能,你明明已经和蛊藤成为一体,没有我解蛊你怎么能清醒过来!?”
裴从意轻声道:“三四百年前,我曾云游到月楼,遇到月楼的小殿下,她意外发现我会术法,便用月楼蛊术换走了一块测灵石,这月楼蛊术也并非只有你一人会。”
楼无渡猛地转头看向她,目呲欲裂:“是你!”
这些年她恨了很多人,其中也包括那个给师宴春测灵石的人,她有时候会想,如果师宴春没有拿回测灵石,一切是不是都会不一样,她不会来到仙界,而是成为月楼的国君,师宴春也不会死,会一直是月楼的殿下。
百年间妄长明全身经脉皆和蛊藤融合,再无法分离,但也正因如此,她才能在楼无渡百般摧折下留得一命。
妄长明垂眸,看着静躺在怀中的神魂,声音沙哑不堪:“宴春,不要怪我。”
她是你的姐姐,可她所做之事不可原谅。
师宴春双眸紧闭,唇边带着点点笑意,像是安静睡着了,同往日每个午后一般,就那样卧在软塌上,细碎的日光洒下来将她每一根发丝都映衬得透亮泛光。
“师渡。”妄长明叫出她的本名,“今日我便要清理门户。”
楼无渡冷笑一声:“你一生修为尽在我身,痴人说梦!把宴春还给我!”
妄长明控制着藤蔓,

